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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同城(WUBA.US)终极抉择:是驱逐骗子,还是放弃年轻人

2020年7月24日 17:07:20

本文来自 微信公众号“金角财经”。

“神奇战队!发车!发车!”

显然,这是一句尴尬的口号。

尴尬,来自于没有创造力以及随波逐流。

喊出这句口号的是58同城(WUBA.US)CEO姚劲波。喊完以后,他也开始直播了,和贾乃亮、王哲林、梦泪、麟羽组成“神奇战队”,直播玩王者荣耀。

与电竞团队合作、携手街舞综艺节目、投资电视剧......这些动作让这个15岁的互联网前浪看起来年轻了一点。

换了张讨好年轻人的面具,没什么不好的。很多互联网企业都这么干,腾讯阿里到了B站,也只能对小学生喊“爸爸”。只要58还能继续轻松赚钱,多喊几声“神奇战队”又有什么问题呢?

公共卫生事件冲击的这半年,58同城动作频频,调整组织框架、收购优信二手车、私有化......每一个消息的曝光都给58同城赚足了眼球。

那是因为,人们都在等着处于中年危机的58同城能够突破出去。

毕竟,不扑腾几下,就只能沉了。

1. 姚劲波的“金矿”

一开始,姚劲波就十分擅长利用垄断优势和信息差“躺赚”。

1995年到2001年,全球互联网泡沫正在不断破裂。那时候,互联网在内地萌芽没几年。

第一批从互联网中赚到钱的,是那批做域名买卖的人,那时谁都没他们浪。刚从中国海洋大学毕业一年的姚劲波是其中的佼佼者。

1999年6月从大学毕业后,姚劲波从青岛来到了北京拥抱互联网的浪潮。根据姚劲波的自述,刚到北京的他跟今天的北漂们一样,首先在租房这件事上接受社会的毒打。

当时的租房市场,就跟那些年贴满电线杆的“牛皮癣 ”一样混乱。姚劲波说自己交了1200块中介费后,黑中介只带他看了一套房就消失了。找中介退钱,中介猖狂地当着他的面将收据撕了。

这样的故事十分熟悉,它发生在每一代北漂身上,也发生在58同城诞生15年后的今日。

也许是这段经历坚定了姚劲波用互联网改变生活的想法。总之,这成了58创业故事的初心。姚劲波也许自己也没想到,后来的十几年,许许多多的后浪在他创办的58同城上上,经历着跟他当年相似的经历。

刚来北京一穷二白的姚劲波,虽然名校毕业而且拥有一身技术,但他觉得倒腾域名是一个更好的生意,于是在2000年单枪匹马做起了域名买卖,创办了专门用于域名交易的网站易域网,成为中国最早做域名的四五个人之一。从事域名生意后,姚劲波就不差钱了。

带有炒作和泡沫气息的域名买卖生意,让那批人赚得盆满钵满。姚劲波、蔡文胜都是其中傲立潮头的人,蔡文胜擅长发现拼音域名,姚劲波对数字域名情有独钟,双雄并立。起点中文网、28.com、30.com等域名都出自姚劲波之手。

最多的时候,姚劲波手上有5000多个域名,直到2013年58同城上市,姚劲波手上还有上千个域名。他把58这个好记又好意头的域名留给了自己。

姚劲波说:“从事域名投资的人都是很聪明的,对互联网的了解是我们的优势。”聪明人自恃聪明总是想轻轻松松搞钱。

守着一堆域名等于守着一堆金矿,缺钱了就挖一点出来卖掉还钱。在58同城极其困难的时候,姚劲波卖掉一个域名换来几十万给员工发了工资。

2005年,互联网正处于门户时代,姚劲波也开始在线上信息分类门户领域创业,拉上蔡文胜等人创办了58同城,将报纸和布告板的分类信息搬到网上,用互联网解决信息不对称问题。这一年,杨幂以专业课第一的成绩考入北京电影学院表演学院表演系,一边读书一边工作。

此时的姚劲波早已不差钱。倒腾域名后,姚劲波又把易域网卖给万网大赚一笔。很快,姚劲波和金鑫、李如彬从万网辞职出来创办学大教育。2010年,学大教育上市后,姚劲波赚了几个“小目标”。从纳斯达克回来,不差钱的姚劲波一直思量着怎样让58也早日上市。

2011年,杨幂主演的宫斗穿越剧《宫锁心玉》把杨幂送上了事业巅峰,也把她框进了58同城的广告中。

“一个神奇的网站”开始了洗脑之路。58在铺天盖地的广告攻势中,份额做到了分类信息市场第一。同时,它的对手赶集网穷追不舍,喜欢掌控全局的姚劲波感到寝室难安。

只依靠姚劲波自己的钱,58同城在2015年坐不上信息分类的第一把交椅。

2. 躺赚时代

2005年到2015年这十年,姚劲波想的最多的不是他老婆,而是杨浩涌,是58和赶集之间的缠斗。姚劲波谈起58和赶集网合并时,说出了自己的心思。

当时,58同城和赶集网分别在电梯间广告屏和央视黄金广告位上分庭抗礼。不差钱的姚劲波变得很差钱,“每年烧一二十亿的广告费,这已经超过了我们所有的收入,估计赶集网也差不多。”

最希望他们早日合并的,其实是背后的投资方。毕竟,烧的钱都是他们的。

2013年10月上市之前,在投资方的鼓动下,58同城有了合并赶集网的想法。当时有点傲娇的杨浩涌并不愿意。

也在那年,58同城在纳斯达克成功上市。第二年,马化腾与刘炽平以极高规格的接待了姚劲波。这次会面十分顺利,姚劲波用58同城15%的投票权拧开了腾讯系社交软件的流量阀门,还换回了腾讯7.36亿美元投资。

这一刻,58与赶集的战斗胜负已分。

2015年,“合并”是互联网曝光率最高的词。各行各业的第一代互联网企业经过群雄逐鹿时代后,走向了“大一统”。58并了赶集,美团并了大众点评、滴滴并了快的,携程并了去哪儿、世纪佳缘成为百合网子公司、腾讯文学和盛大文学联姻组成阅文集团。

2015年4月13日,不知道姚劲波和杨浩涌在北京三里屯威斯汀酒店的总统套房里究竟经历了什么,20多个小时的谈判拉力赛后,58同城CEO姚劲波与赶集网CEO杨浩涌一起走出房门打开香槟,宣布了58并购赶集的消息。

后来,姚劲波透露,在与赶集合并谈判时,看到了人性丑恶,“曾经接近于崩溃,当时我手里面有一个酒杯,我说你们纯粹是耍我,我当时准备把这个酒杯扔出去。”姚劲波差点超越李国庆成了互联网圈“摔杯为号”第一人。

直呼“人性丑恶”后,姚劲波的58同城从此稳坐分类信息行业的第一把交椅,市场份额增至81.6%。姚劲波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

合并了赶集的那年,58同城先后投资了土巴兔、收购安居客、并购中华英才网,这些买买买的对象,分布在装修、房屋租售、招聘等给58带来最多现金流的行业。

背靠腾讯的58同城不缺流量和“弹药”,并购了这些垂类公司,会员收费模式也可以搞起来。广告费和会员费此后一直成为58的主要收入。

2015年是58同城的巅峰时刻。此后几年,58同城一直躺在这行业巅峰上睡大觉,错过了互联网不断吹来的风。

58打瞌睡是可以理解的,毕竟,58同城的钱跟倒腾域名一样,来得太容易了。即使如姚劲波对互联网这般了解,也没有及时登上移动互联网的车。

3. 讨好年轻人

58做的生意,就是浅层次的“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信息分发,赚信息差的钱。

烧钱和腾讯的支持,让58同城得到了低成本的流量,58同城流量池背后,是千千万万的商家。他们要想得到客户得到流量,那就要交钱买端口。

58同城的“赚钱能力”体现在毛利率这一项上。看了58同城的毛利率,就会醍醐灌顶,原来聪明的互联网人赚钱这么轻松。

多年来,依靠信息差和广告端口赚钱58毛利率高得惊人。58最赚钱的业务板块,就是被诟病虚假信息最多的业务,招聘和房产。

在合并赶集网前的2014年,58同城的毛利率达到95%。合并后,58同城的规模不断壮大,成本骤增,毛利率连年下滑,但在2019年财报,58同城毛利润仍达到88.5%。

58同城历史最低的毛利率是2018年的87.5%,这依然远超一众互联网公司,几乎等同于躺赚。

躺赚的钱赚多了,姚劲波也成了最没排面的互联网大佬。

微博上,各个互联网大佬的评论区有褒有贬有彩虹屁也有无聊的谩骂。但是,没有哪个互联网大佬的评论区像姚劲波的个人微博那样沦为投诉平台。

从2012年开始,姚劲波的微博评论区被用户的投诉霸屏,“骗子、诈骗、虚假信息、退钱......”,评论下是@58同城客服十年如一日的机械回复:抱歉,请看私信。

CEO的微博评论区“沦陷”,对于58同城的公关来说并不值得大惊小怪。毕竟2019年姚劲波就因为996被疑似自家员工的用户在微博评论区“讨伐”。

更早之前,新华社多次发文批评58同城的虚假信息问题,监管部门也曾多次约谈整改,最严重的的一次,北京相关部门要求58下架房源。

要是换了别家的互联网大佬,公关早就慌了,但是,58同城的公关似乎已经习惯了。

在聚投诉和黑猫投诉等平台上,关于58同城存在乱扣押金、虚假信息、恶意推送、电话骚扰、恶意删帖等问题的投诉贴,高达数千条。

根据澎湃新闻在中国裁判文书网搜索到的,近年通过58同城、赶集网发布虚假招聘信息的诈骗案例中,248名被告人通过发布虚假招聘信息诈骗,超过5500名被害人受骗,诈骗金额近亿元,甚至有人落入卖淫窝点、诈骗集团。

诈骗金额最高的一份判例中,受害者2000余人,被骗中介费共计6270万元。

对于骗子类信息,58一直没能完全解决。

世界在快速变化,人们获取信息的渠道遍地开花。河流并不像以前一样,只流过你一家。

作为一个门户时代的信息分类网站,在流量红利被其他巨头蚕食的时候。它需要降低信息准入门槛,让这些虚假信息去维持流量泡沫,维持流量泡沫带来的优势。

这些,姚劲波都心知肚明。从2014年,姚劲波就大声喊出“传统分类信息网站已死”的口号。不过,一切并没有多大改变,58同城的业务结构依然那么“传统”。

直到2020年,公共卫生事件的冲击,让58同城不得不做出改变。

7月13日晚,姚劲波一改《非你莫属》中的老板派头,与AG超玩会电竞选手梦泪、麟羽,以及贾乃亮,王哲林组成了神奇战队,与网友组成的水友队5V5在线开黑。

赛后,58同城宣布与AG超玩会达成年度战略合作,成为其官方合作伙伴。

电竞?58同城?有些懵?两者还是有结合点的。在这场直播上,58同城启动了2020年“超职季”,率先开拓电竞招聘的新渠道。

电竞,这些年轻人玩的东西,市场越来越大,未来五年人才缺口就近200万人。

跟AG超玩会合作,背个书,也就想着可以在电竞招聘中占得先机。

除了电竞,还有街舞、综艺节目、体育、电视剧......这些都是最能讨好年轻人的行业,58同城在今年都开始进军入驻——成为头部综艺《这!就是街舞3》的最新合作伙伴;旗下的安居客投资了此前大火的电视剧《安家》;成为CBA联赛官方合作伙伴......

一切迹象都在说明,58同城在努力向年轻人靠近。

但是,讨好年轻人就能让58同城走出中年危机吗?无论姚劲波从哪个点切入,最终都要以58同城的业务基础实现。不利用固有的信息与流量优势,58同城的新业务难以突破出来。

只不过,要吸引以及留下年轻用户,58同城就必须摆脱“不可靠”、“虚假信息”的固有标签。58同城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要不驱逐上边的虚假诈骗信息,要不就放弃了获得年轻人。

今天的58同城,可以讨好年轻人,可以改革组织结构,可以私有化......唯独虚假信息、骗子集中、信息泄露这些陈年旧疾无从着手,积重难返。毕竟,如果姚劲波真的要对用户投诉的虚假问题进行彻底整改,58同城那高达88%的毛利率也许就保不住了。

打开58同城的网站,再看看姚劲波微博的评论区,58还是那个熟悉而“神奇”的58。

姚劲波也许是最懂“沉默是金”的互联网大佬。

(编辑:郭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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