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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之王”眼中的美国

2019年4月19日 19:55:36

本文来自 微信公众号“看懂经济”,作者王礼。

笔者摘译了摩根大通银行董事长兼CEO杰米·戴蒙在2018年致股东信中关于中美国势、国运的比较,以《贸易战是中美“国运之战”?且读“华尔街之王”的美国国情分析报告》为题,发表在2018年7月8日“看懂经济”公号上,引起了热烈反响。2019年的致股东信新鲜出炉,笔者再次整理编译了戴蒙对美国国情分析的内容,以飨读者。

要想赢得或者规避与美国的正面竞争,我们要做到知己知彼,像美国人深入研究中国一样,全面了解美国的方方面面。正是在这个问题上,“华尔街之王”、全球最高市值金融机构摩根大通的掌门人、美国商业圆桌会议主席杰米·戴蒙的观点非常具有参考价值。

值得说明的是,本文以下内容为戴蒙观点,笔者只是在翻译基础上稍作整理,不代表笔者及本号立场,引本文前篇《贸易战是中美“国运之战”?》一道读者置顶留言证之:“本文是一份情报”。

一、美国怎么了?

戴蒙感到:许多美国人对政府解决问题的能力失去了信心。在他看来,几乎所有的美国机构——政府、学校、工会、媒体和企业——在公众眼中都失去了信誉。与此同时,许多问题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政治分歧越来越大,一些政策没有奏效。如果没有彻底的诊断、深思熟虑的政策解决方案和对共同目标的承诺,这种状况不太可能得到改善。

戴蒙提出,无论解决方案是什么,单靠政府是不可能实现的——公民社会和企业需要成为等式的一部分。首先,必须正面问题。

这些问题包括:

1. 美国梦依然存在,但对许多人来说,美国梦正在破灭。

美国仍然是世界上有史以来最繁荣的国家。我们有幸得到土地的馈赠;我们拥有需要的所有食物、水和能源;以大西洋和太平洋为自然边界;还有加拿大和墨西哥这样的好邻居。我们有幸从我们的开国元勋那里得到无与伦比的天赋权利:言论自由、宗教自由、企业自由、平等和机会的承诺。这些天赋造就了世界上有史以来最具活力的经济,培育了大大小小的充满活力的企业、优秀的大学,以及一个热爱创新、科学和技术的环境。美国的立国理念基于原则,而不是基于历史关系和部落政治。它已经并将继续成为世界希望的灯塔和吸引世界上最优秀和最聪明人的磁石。

当然,美国总是有它的缺点。最近的一些问题集中在收入不平等、工资停滞不前、缺乏平等机会、移民和缺乏医疗保健。当我听到抱怨时,我会努力去理解人们在哪些方面可能是正确的或部分正确的,而不是本能地拒绝或接受他们的观点。

中产阶级的收入多年来一直停滞不前。收入不平等加剧。40%的美国工人每小时的工资低于15美元,大约5%的全职美国工人的最低工资甚至更低。此外,40%的美国人拿不出400美元来处理医疗账单或汽车维修等意外开支。超过2800万美国人根本没有医疗保险。令人惊讶的是,25%符合各种类型联邦援助计划的人得不到任何帮助。没有人能声称,我们的教育体系向所有美国人提供了平等机会。30年来,我们一直在辩论移民改革,但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

过去10年,美国经济累计增长了约20%。虽然这听起来还不错,但实际上并不令人满意:在经历了急剧下滑之后,在正常的经济复苏中,美国10年的经济增长率本应达到40%。而如果经济再增长20%,GDP就会增加4万亿美元,这肯定会提高工资水平,让我们能够全面建设一个更好的国家。不断出现且仍未得到解答的关键问题是:为什么生产率和经济增长如此乏力?为什么收入不平等和其他许多问题会变得更糟?普遍的解释包括“长期停滞”的新常态。也有人将其归咎于制度贪婪和“短视主义”、糟糕的公司治理、新技术带来的就业岗位流失、移民问题或贸易有失公平,以及缺乏提高生产率的新技术。另一个常见的说法是,资本主义和自由企业已经失败。我认为其中一些论点没有切中要害。

2. 我们必须对我们的问题作出适当的诊断- -这些问题是真实和严重的- -如果我们想要找到适当的处方。

口号不是政策,尽管简单,有时听起来还不错,但它们往往导致政策失败。善意但设计不良的政策通常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巨大负面后果。政策应该始终设计得尽可能科学完善。

在我看来,我们经常没有进行深入的分析来充分理解我们的问题。其中一个原因是我们往往过于短视。我们常常忽略了几年或几十年的趋势——只见树木不见森林。同样重要的是,许多用于设计政策的经济模型很难纳入或考虑某些因素的影响,而这些因素可能是关键的,但过于复杂或难以定性,无法建模。

多年来,我一直试图列出一系列对经济健康有重大影响的关键因素(如教育、基础设施、医疗保健等)。以下是我的清单,当你看到我们在这些领域的表现时,你会感到相当的愤懑。在过去二十年左右的时间里,我们在这些领域的缺陷显然阻碍了美国经济的繁荣,并使我们的许多同胞感到失望。

我们的问题:是什么阻碍了我们国家的生产力发展和经济增长,减少了机会无效和脱离实际的

教育系统

我们的许多高中、职业学校和社区大学没有为今天的年轻一代做好充分的准备,使他们无法胜任现有专业水平的工作。我们曾经是世界上训练劳动力以获得好工作的最好的国家之一,但是现在我们正在落后。这是造成不平等和缺乏机会的一个重要原因。在一些市中心的学校里,只有不到60%的学生毕业,而在那些毕业的学生中,有相当一部分人没有为就业做好准备,而且常常陷入贫困的生活。适当的培训和再培训也将有助于我们迅速变化的技术世界。最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技能培训变得越来越重要,我们的教育体系忽视了对雇主当前需求的响应,这必然降低GDP增长。

飙升的医疗成本

现在这项支出几乎占到GDP的20%,是大多数发达国家人均成本的两倍多。尽管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一些医疗保健,但我们的医疗效果并不比世界其他地区好两倍。一些研究表明,过去50年预期寿命的增长为美国国民财富(和健康)增加作出了重要贡献,可能相当于GDP增长的一半,因为人们更健康,寿命更长,这通常提高了劳动力的质量和生产力。但现在可能不再是这样,肥胖每年给我们国家带来1.4万亿美元的损失,因为它导致了如此多的疾病(心脏病、糖尿病、癌症、中风和抑郁症)。更糟糕的是,现在70%的年轻人(17-24岁)没有参军的资格,主要是因为他们缺乏学术技能(基本的阅读和写作)或健康问题(通常是肥胖或糖尿病)。在过去的20年里,普通美国人的自付医疗费用暴涨,引起了巨大的焦虑,尤其是低收入家庭,他们的医疗费用上涨幅度最大。

过度监管和官僚作风

对大公司和小公司的过度监管损害了经济增长和创业氛围,却没有让经济体系变得更安全或更好。美国的创业环境已经恶化,小企业的成立和就业增长都降到了30年来的最低水平。据估计,每年大约有2万亿美元花在联邦法规上,相当于每个家庭支付了1.5万美元。我们需要良好的监管,我们必须更好地有效实施它们——实现预期的良好结果——同时将不必要的成本和不良的意外后果降至最低。

无法规划和改善基础设施

人类登月(从构思到完成)花了8年时间,但现在仅仅是获得建造一座桥或一个新的太阳能场的许可就可能需要10年时间。根据世界经济论坛(World Economic Forum)发布的基本需求指数(Basic Requirement Index),过去按大多数标准衡量,美国的基础设施都是全球最好的,但现在连前20名都排不上。

我们在机场、桥梁、水利、高速公路、航空等方面落后了。一项研究考察了基础设施差对效率的影响(例如,破烂的高速公路、拥挤的机场、陈旧的空中交通控制系统、老化的电网和水管),得出的结论是,这些都可能每年让我们损失2000多亿美元。Philip K. Howard是美国基础设施领域最杰出的学者之一,他估计修复我们老化的基础设施将花费4万亿美元,但这比不修复它的花费要少。事实上,商业圆桌会议最近的一项研究发现,将我们的基础设施系统恢复到良好的修复状态并扩大其容量,每花费1美元,就会产生近4美元的经济效益。我们这个“能干”的国家到底在干些什么?

过去一段时期里缺乏竞争力的税收制度

在过去的20年里,当世界降低税率时,美国却没有。我们的税法越来越缺乏竞争力,过于复杂,而且充斥着特殊利益条款。这压低了在美国的资本投资,给外国公司带来了优势,从而降低了生产率,导致工资停滞不前。好消息是,美国税收体系最近的变化包括了推动经济增长的许多关键因素:商业税率将使美国在世界上具有竞争力,同时允许美国企业将海外利润带回国内。

反复无常、浪费的诉讼制度

我们的诉讼系统现在花费GDP的1.6%,比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国家的平均花费高出1%。

令人沮丧的移民政策和改革

40%获得科学、技术和数学高等学位的外国学生(每年30万名学生)没有合法途径留在这里,尽管许多人希望留在美国。大多数来自美国以外国家的学生支付全额学费进入我们的大学,许多人被迫将他们在美国学到的技能带回国内。从我的角度来看,这意味着我们最大的出口之一是人才和知识。我们需要更深思熟虑的、基于才能的移民政策。此外,大多数美国人希望永久解决“童年抵美暂缓遣返”(DACA)问题,并为守法纳税的非法移民提供合法身份——这一问题正在撕裂这个国家。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Congressional Budget Office)估计,本世纪初未能通过移民改革法案,每年给美国造成的损失相当于GDP的0.3%。

低效的抵押贷款市场

我们的分析显示,保守地说,如果我们改革我们的抵押贷款体系,在五年的时间里可能会新增1万亿美元的抵押贷款。摩根大通的分析显示,不改革抵押贷款市场的成本可能高达每年GDP的0.2%。

劳动力参与率大幅下降

低技能工作的工资不足以养家糊口,逐步降低了人们的就职意愿。再加上前面提到的教育问题。另外两个因素是,许多前重罪犯很难找到工作,另外,据估计目前有200万美国人对阿片类药物上瘾(2017年,有4.8万美国人死于阿片类药物过量)。一些研究表明,药物上瘾是许多25-54岁男性永久失业的主要原因之一。

学生贷款(和债务)

不合理的学生贷款、飞涨的大学费用已经成为一个重大问题。学生贷款每增加1000美元,随后的房屋自有率就会降低1.8%。最近的研究表明,学生债务负担已经开始影响经济。

缺乏适当的联邦政府预算和规划

这不可避免地导致浪费、效率低下和对长远规划的限制。一个引人注目的例子是:如果预算不能按时通过,可能会使军队损失至少20%的开支能力。我们没有把一些基本的事情做好。

综上,这些问题严重损害了美国这个伟大的经济引擎。我的观点是,以上因素累计拖累我们1%的增长率。

二、美国的选择

对上述问题,戴蒙提出了如下政策分析和建议:

1、成功的经济体将造就成功的大公司。

在任何国家,私营企业都是真正的增长引擎。大约有1.5亿人在美国工作:1.3亿人在私营企业工作,只有2000万人在政府部门工作。大而成功的公司通常提供良好的工资,甚至在开始阶段,以及员工和他们的家人的保险,退休计划,培训和其他福利。自由企业制度下的公司通过资本投资和研发来推动创新;他们是社区的巨大支持者;他们经常站在社会政策的最前沿。它们是社会所有弊病的原因吗?绝对不是。然而,在许多方面,在没有恶意的情况下,许多公司能够避免——几乎可以说是直接回避社会问题。现在,他们被要求做得更多——他们也应该这么做。

2、所有这些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但只有我们把党派政治和狭隘的私利放在一边,我们的国家才能实现这一点。

我们需要把党派政治放在一边。这些问题都不是民主党或共和党独有的。相反,很明显,党派政治正在阻止合作政策的实施,特别是在联邦一级。我们不愿妥协。我们不愿意或无法制定基于深度分析的科学战略。我们的政府无法重组,也无法跟上新世界的步伐。显而易见,这是一个集体的失败,没有把社会的需要置于个人、狭隘和党派利益之上。如果我们不解决这些问题,美国在道义、经济和军事上的主导地位可能不复存在。

在我看来,美国需要一个另一个马歇尔计划。要做到这一点,民主党人必须承认,作为一个国家所做的许多事情——往往是以好的名义——有时并不奏效,需要重新思考。在问题上砸钱并不总是奏效。最近,一份报告显示,由于管理不善和缺乏足够的监督,联邦政府在特许学校上浪费了近10亿美元,民主党人应该承认共和党人的合理担忧。共和党人需要认识到,美国应该而且能够为我们的老年人、病人和穷人提供一个适当的安全网,并帮助创造一个为更多美国人提供更多机会和收入的环境。如果我们能够证明我们在明智地花钱,我们就应该增加支出——想想基础设施和教育资金。这很可能意味着对富人征收更多的税。如果发生这种情况,富人应该记住,如果我们改善我们的社会和经济,那么他们实际上就是主要赢家之一。

我们的国家需要强有力的政治领导人制定良好的、经过深思熟虑的政策,运用他们的政治才能来决定什么是可行的,并运用他们的领导才能来引导人们找到常识性的解决方案。

我们需要把狭隘的私利放在一边。我们生活在一个日益复杂的世界,公司、政府、工会和特殊利益集团都在为各自的机构争取时间、关注和有利环境。尽管向我们的政府请愿是宪法赋予的权利,而且许多组织合法地为其选民的利益而战,但我们都可能变得过于自私。我担心,这种利己主义正在摧毁维系我们社会的粘合剂。我们都有建设国家的共同责任。

我想举几个例子,它们代表了冰山一角(很容易再举出成千上万个例子)。

(1)、我们的缺点不仅仅是效率低下;而且近乎不道德。美国前国防部长盖茨在一篇令人沮丧且难以置信的文章中,描述了国会是如何花了多年的时间才批准建造美军运兵车的。在伊拉克和阿富汗需要这些运兵车来保护我们的士兵免受简易爆炸装置的伤害。在我们漫不经心的时候,我们的许多士兵要么死亡,要么终生残疾。

5个州(加利福尼亚、康涅狄格、伊利诺斯、新泽西和纽约)争取无限制的州和地方税收减免,最终这5个州获得了46%的税收减免——更糟的是,他们知道这些税收减免80%以上的收益流向了年收入超过32万美元的人。

(2)、这里的企业也同样有罪。去认真对照税法吧——隐藏在其中的大量漏洞、抵免和免税损害了这个国家的竞争力和公平性。我可以把医院、学校和工会加到这个名单上——我们所有的机构都不是无可指责的。

虽然领导人显然是在为他们的集体而战,但我们都需要能够倡导既有利于我们的组织又不损害我们国家的政策。总的来说,作为公民,我们应该支持对我们国家有利的政策,即使这些政策对我们个人可能没有好处。长期以来,有太多的人在没有适当考虑到国家需要的情况下,利用规章和立法来促进他们个人或团体的利益。

3、 政府必须变得更好、更有效——没有他们的帮助,我们就不能成功。我们其他人也可以做得更好。

美国联邦政府对人们生活的影响越来越小。人们普遍对机构履行其使命和满足社会需求的能力失去了信心。他们需要变革,我们必须认识到变革是必要的。我们需要对我们的全球和联邦机构进行重大改革,以及如何应对我们面临的最大社会挑战。

4、我们如何推动增长、收入和机会的一些解决方案

这些解决方案不是我自己单独提出的,而是我们所见过的一些最好的想法的综合。这些解决方案有些简单,有些复杂。我相信,如果我们能够实现这些想法,美国人的经济增长将会更快,美国人的机会就会更多。

教育

我们知道该怎么做。高中和社区大学应与当地企业合作,制定具体的技能培训计划、实习和学徒制,让毕业生为就业做好准备——无论他们是继续获得文凭、工作还是上大学。美国有700万个就业机会和600万失业工人,公司有机会与当地机构合作,包括社区大学和当地学徒计划。德国在学徒制方面做得很出色。德国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教育和培训体系之一,每年约有150万年轻人参加学徒计划,职业学校和学徒计划直接与当地企业合作,确保学生毕业后能找到工作。德国是世界上青年失业率最低的国家之一。

一些国家现在正在实施强制性的三岁儿童学前教育。这是一个很好的政策。它降低了托儿的成本,并已被证明对学生的短期和长期教育都非常有益。父母也喜欢它。当然,这些好处可能多年都看不到,但这正是我们在制定政策时需要的那种长远眼光。

医疗保健

这可能是我们最难、最复杂的问题,但我们知道,我们可以做一些事情,使这个系统更好地运行。一些解决方案可能包括更好地调整激励机制;努力消除浪费在官僚主义、行政管理和欺诈上的巨额资金;在雇主计划定价和期权以及医疗程序的实际成本方面保持公开透明,授权雇员作出更好的选择;发展更好的企业健康项目,特别是关注肥胖和吸烟;创造更好的工具,为非紧急护理和管理医疗费用货比三家;减少不必要的临终关怀的额外费用。

监管改革

如今,开办一家小型企业通常需要多个许可证,这需要几个月的宝贵时间。与每一个小企业主交谈,他都会痛诉大量的繁文缛节、低效的系统和大量涉及业务运作的文档。我们需要减少开办和经营小型企业所需的许可证数量。此外,我们应该考虑影响小企业正常经营的过多的国家和地方法规,尽可能地巩固和消除不必要的规章制度。所有的规章制度都应该进行彻底的成本效益分析,并定期进行审查。

基础设施投资

2015年的交通支出法案,即《促进美国地面交通法案》(FAST Act),旨在为包括高速公路在内的地面交通项目提供资金,到2020年将超过3050亿美元。它的目标是提高美国高速公路的流动性;创造就业,支持经济增长;减少审批和官僚作风。同样,其他国家的经验可能会有所帮助。例如,我们可以向德国和加拿大学习,通过迫使联邦、州和地方审批机构同时通过单一的审批程序,加快审批速度。显著缩短审批时间也大大降低了重大投资的成本和不确定性。

税收优惠

2017年税法中的营业税改革使美国更具竞争力,使今天的美国工人受益,并从长远促进我们的经济。2018年,名义工资增长3.3%——这是自2008年以来的最快增速——自联邦政府2000年开始跟踪这些数据以来,就业岗位空缺首次超过失业人数。政策制定者还可以做更多的事情来帮助工薪阶层。在今天工作的1.5亿美国人中,大约有2100万人的时薪在7.25美元(现行的联邦最低工资)到10.10美元之间。靠每小时7美元到10美元的工资生活是很难的,尤其是对家庭而言(即使有两个家庭成员在工作)。虽然提高最低工资是可以接受的,但这应该在当地谨慎进行,以免增加失业。或许更有效的措施是扩大所得税抵免(EITC),特别是有孩子的人。例如,有两个孩子却时薪只有9美元(大约每年2万美元)的单身母亲,到年底可以获得超过5000美元的税收抵免。去年,EITC项目花费了美国大约630亿美元,2500万人获得了这项信贷。

诉讼

虽然法治和原告上法庭的权利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但必须有办法改善诉讼制度。一个在其他许多国家行之有效的例子是,在某些情况下,让输家买单。我们需要一种方法来减少无谓的诉讼,这些诉讼主要是为了帮助律师收取费用。我们还需要通过增加更多的法官和建立更多的专门法庭来处理复杂的问题,从而减少实现正义所需的时间和成本。

移民

两党都支持通过一项全面的立法,为边境安全提供大量资金,吸收更多以能力为基础的移民,使DACA成为永久性项目,并为守法、努力工作的非法移民提供获得合法地位或公民身份的途径。我们知道这并非易事,但我们应该通过立法来解决移民问题。

抵押贷款

可以做一些事情来改革抵押贷款市场,这将增加抵押贷款的可用性。

劳动力的参与

我们已经提到了两个有助于提高劳动力参与率的关键解决方案——通过扩大EITC提高工作报酬,并为毕业生提供工作技能,使他们获得更高报酬的工作。记住,工作带来尊严。第一份工作往往是职业阶梯上的第一级。人们喜欢工作,研究表明,一旦人们开始工作,他们就会继续工作。工作和生活工资带来了更好的社会结果——更多的家庭组建、更多的婚姻和孩子、更少的犯罪、以及更好的健康和整体福祉。

减少那些被监禁者的再犯不仅对有犯罪记录的公民及其家庭很重要,而且对公共安全也可能产生深远的积极影响。去年,我们欢迎联邦存款保险公司(Federal Deposit Insurance Corporation,简称fdic)提出的改革建议,允许银行在雇用犯罪公民方面有更大的灵活性。我们招募、雇用、留住和培训有才能的工人的责任延伸到这一人群,我们将支持重返社会的计划,为被定罪和/或曾经被监禁的美国人提供获得高薪工作的途径。最后,我们都应该感到欣慰的是,政府现在似乎非常重视阿片类药物的问题。

学生贷款

我们应该制定计划来减轻一些以前学生的助学贷款负担。我们最好围绕学生贷款的发放制定更合理的承销标准。过去10年,政府对学生的直接贷款增长了近500%,但这些贷款发放并不都是负责任的。

适当的预算和计划

各级政府都应该在多年的基础上做好预算和规划。尤其重要的是,大多数联邦项目——包括军事、基础设施和教育——都有良好的长期计划,并负有执行这些计划的责任。当政府说它要花钱时,它应该告诉美国人民预期的结果是什么,并报告出来。它应该像私营部门那样计算贷款,并且应该被要求进行成本效益分析。

我们需要以某种方式帮助重塑政府,使其在新的世界中更加高效和灵活。虽然联邦政府在某种程度上仍然较为僵化,但我们已经看到各级的州长和市长采取积极控制和制定有效的解决办法。它们正在帮助建立一个实验室,研究哪些措施有效,并常常在恢复人们对政府履行承诺能力的信心方面走在前列。我们还呼吁首席执行官和其他领导人站出来,提供非狭隘的解决方案。

最后一个想法:如果我有一天当上了国王,我将永远坚持一个具有竞争力的商业税收体系,并把投资基础设施和教育作为一个必要条件,以最大限度地促进我国经济增长和公民福祉。我不会拿这些问题来交换——我会想出一个合适的方法来为它们买单。

5、发挥企业家的作用——你们的国家需要你们!

尽管首席执行官通常不被广泛信任,令人惊讶的是,2019年针对全球超过33000名受访者的调差显示:76%的人们认为CEO应该带头面对具有挑战性的问题,75%的人们信任他们的雇主。

我们相信,首席执行官们能够而且应该参与其中,特别是当他们或他们的公司能够从不同层面帮助设计有利于美国的政策时。在摩根大通,我们正在加强我们的公共政策团队,将我们的倡导和理念提升到一个新的水平。我们认为,扩大我们在全球城市、州和国家实施项目规模的最佳途径是制定可采取行动的公共政策,让更多的人从经济增长中受益。

我们可以利用我们独特的能力、数据和资源,帮助制定基础设施政策、公司治理政策、经济适用房政策、金融教育政策和包容性政策,以及提供小企业融资、社区和经济发展等方面的信息。此外,尽管几乎所有公司都可以帮助提高工作技能、培训、多样性和包容性,但每家公司也可以在其具有独特能力的领域创造价值,比如医疗、基础设施或技术方面的专业知识。

仅仅让公司遵守法律条文和精神是不够的。他们也可以积极地改善社会。他们可以在他们认为对国家有利的公共政策上采取立场。他们可以在适当的政策和监管监督下,决定与谁以及如何开展业务。

然而,这确实很复杂。公司不能做的是削减土地法或剥夺选民及其代表制定土地法的权利。在某些情况下,摩根大通被要求做一些事情和/或制定本应由联邦政府制定的政策——实际上,这些都是选民必须做出的决定。我们非常努力地工作,试图在所有这些问题上站在正确的一边。

无论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了变化。在过去,董事会和董事会之间的顾问建议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们保持低调,远离火线。现在情况可能正好相反。如果企业和首席执行官不参与公共政策问题,在所有这些问题上取得进展可能会更加困难。

6、 美国的全球角色和参与是不可或缺的。

美国在世界舞台上的角色是当今世界最大的不确定因素之一。一个更安全、更繁荣的世界有利于美国的长期安全与繁荣,美国在建设一个更加安全的世界方面所发挥的作用过去是,将来也很可能继续是不可或缺的。

虽然对国际组织(北大西洋公约组织、世界贸易组织和联合国)有许多合理的抱怨,但有了这些机构,世界会变得更好。美国应该谨慎而明智地参与并行使其权力和影响力。我们都应该明白,无论美国是否参与制定全球法律、标准和规范,这些法律、标准和规范都将得到确立。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我们帮助制定和实施全球标准,我们将更乐于看到这些标准的演变。我们不应该放弃这个角色。相反,美国在贸易、移民、公司治理和许多其他重要问题上帮助制定最佳的全球标准是至关重要的。

戴蒙说:虽然我对美利坚合众国及其非凡的复原力和创造能力有着深刻和持久的信念,但我们没有获得成功的神圣权利。我们面临的挑战是重大的,我们不应该假定它们会自行解决。笔者认为,这段话也适用于中国的改革攻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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