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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软(MSFT.US)CEO访谈实录:我们正处在大变革之中

2018年11月20日 22:13:31

本文转自微信公号“杨仁文研究笔记”,作者: 杨仁文团队

微软(MSFT.US)的未来是什么样的?关于云计算、人工智能、竞争对手、用户隐私、商业模式、企业文化,以及最喜爱的两本书

 ——萨蒂亚•纳德拉(Satya Nadella)访谈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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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来源(英文原版):CNBC,2018.5.7

( http://h5ip.cn/LNk8)

微软2018Build大会完整版视频 :

(https://0x9.me/bh3wz)

CNBC的乔恩•福特(Jon Fortt)在微软Build开发者大会前对CEO萨蒂亚•纳德拉(Satya Nadella)进行了访谈。这家科技公司上个月公布了高于预期的第三季度收益,对下一财年的业绩给出了强劲的预期。微软计划通过云服务继续推动营收增长。它的智能云部分包含Azure公共云,与Amazon Web Services相竞争。

纳德拉在访谈中讨论了自己当公司CEO的四年心路历程、微软的云服务、竞争对手谷歌和亚马逊、人工智能、中美贸易、企业文化、微软的未来等问题。

以下为访谈内容:

Fortt:太好了,我想距离我们上一次交流已经有七年左右了。

Nadella:没错,我想那是在我担任CEO之前。

Fortt:你现在出名了。我从未见过一位高管被人们如此评价,从“他是谁”到今天“这个人知道趋势如何,他是时代精神的中心”,这是奇怪的吗?

Nadella:我没有发现什么不同。但这是一次奇妙的旅行。让我感到羞愧的是,这都是因为我所在平台,也就是微软和我们所做的工作。不是我个人,而是我得到的机会。

Fortt:你说道,“我知道这不是一个转折点,这是刷新,还有工作要做。”什么时候你会说,“是的,我们已经完成了一部分转折或者刷新,还有很多想要做的事情。但是团队已经做的很好了,是时候向下一座山进发了。”

Nadella:我认为这是我们必须采取的基本姿态。坦白讲,任何公司都需要持续的自我更新。你要仔细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后天会发生什么,这些是你必须要预料到的。所以,过去发生的一切只是过去。

Fortt:你的第一阶段完成了吗?你是否能够说;“嘿,我当CEO已经四年多了,我们完成的还不错。”

Nadella:是的,对我来说从两件事开始非常重要,一是明确的目标和身份,二是清楚地了解如何在一个不断变化的世界中展现这种目标和身份。我觉得在过去的四年半里这部分做的不错。

但我告诉你,我唯一要思考的就是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因为这种目标感必须保持不变,继续向前的文化是不变的。但是关于世界将如何改变会有很多的争论,我们不得不随之改变,事实上,要赶在前面。

Fortt:说到目标感,你最近说了一些有趣的事情,你说,“让任何加入公司的人都具有个人激情,并将微软作为实现它的平台,这是你想要的遗产。”那么你个人的爱好是什么?

Nadella:这是个好问题。我曾经为一个叫道格·博古姆的人工作,他现在是北达科他州的州长。在我大概35岁左右时,他曾对我说过:“哇,我们花了太多时间在工作上,而这些工作却没有太大意义。”

那时我问自己,我为什么在微软?是什么给了我能量,在微软日复一日这主要是因为它为我创造了一个平台,让我能够接触到我所热爱的东西。可访问性,这是我的热情所在,微软给了我一个极好的机会让我发挥热情,并把它与实际工作联系起来,看到它在世界上的影响。这对这里的10万人都是如此,包括社区、我们工作的国家、经济、教育和卫生部门。微软的广泛影响是它为我们每个员工创造的机会。但定义我的是好奇心、对想法的热爱以及将这些转化为影响力的能力。

Fortt:四年前,我们在雷德蒙德(微软总部所在地)讨论了微软为什么在移动和云计算领域领先,你当时说的很对,它们是行业里的重要部分。同样的方式我们来看AI,你认为一个公司要想成为AI领域的优秀玩家,成为重量级玩家,什么是必备要素?未来会剩下那些重量级玩家?以及为什么那些要素如此重要?

Nadella:首先,我们正在进入的世界就是就是我所说的智能云和智能边缘计算,我们正处在大变革之中。想象看,计算结构变得越来越分布式,越来越普遍。

现在你有了更强大的计算能力。例如,汽车上GPU的力量甚至比几年前的数据中心还要强大。我们刚刚宣布了Azure Sphere微控制器,它可以在放在你的冰箱里、钻机中,它们都具有强大的计算能力支持。每个工厂将有数百万个传感器。

Fortt:你的邻居亚马逊正在购买智能门铃,可以识别人脸的摄像机……

Nadella:没错。事实上,Build发布会上有一款产品是高通(Qualcomm)摄像头,它可以对一个匣子里的图像分类,这就意味着你可以在野外识别物体或DJI无人机。

事实上,它将能够运行Azure Edge,这样你可以检测到石油管道中的任何故障。所以计算变得无处不在。这意味着大量的数据会被生成。到那时候,你能够基于它做AI,分析海量数据,在任何App和任何领域,都可以运用强大的计算来能力增强预测能力、分析能力以及自动化水平。

Fortt: 那么,你必须在云基础设施或数据领域成为一个超大规模的玩家,才能真正在其中发挥作用吗?

Nadella:我们的业务规模绝对是巨大的。看看Azure,我们有50个数据中心,比其它企业都要庞大。我们可以将Azure Stack部署到任何地方,只要你想嵌入Azure Stack,我们就能做到。不论是AI能力还是云能力,都需要一定规模,的确应该这样。到了下一站,光是成为重量级玩家并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而是要将规模转化为强大的影响力,将每一家企业都变成AI企业。

因为我觉得我们还在庆祝人工智能的突破。我自己也是。如果你仔细想想,微软,我们的确在人类模式语言、物体识别、机器学习方面的成就感到骄傲。这些都是重大突破。但对我而言,定义我们商业成功的是要将我们的能力转化为商用的平台和工具。

Build大会上展示的Azure应用以及智能云

Fortt:商品化?

Nadella:这意味着任何公司的开发者都有可能成为AI开发者,无论是马士基,布勒,还是我们合作的公司。

Fortt:好的。

Nadella:因为除非我们实现这个目标,至少对于微软的商业模式和我们的定位来说,仅仅有破纪录的语音识别技术是不行的。我必须把它交给小米,这样他们就可以为每一个中国旅行者,建立一个机器翻译设备,或者语音翻译设备。这是突破,也是我们关注的焦点。

Fortt:所以另一个公司亚马逊,也在秋季发布会上推出了一些与人工智能相关的工具。最终会不会形成这样的局面:许多企业提供自家的AI开发者工具,各自建立“护城河”?

Nadella:看亚马逊和我们,如果说我们有交集,那就是都相信我们的个人数字助手(Alexa和Cortana),它们彼此兼容。你所说的护城河可以在某些时间起作用,但不会一直有作用。至少在我们的案例中,当涉及到Azure,我们把它建造为一个开放的生态系统,一个能够满足世界需求的分散性生态系统,我们将很有竞争力。

在某种意义上说,总会有一些规模玩家在竞争。我不相信存在所有类型通吃的赢家。我觉得要每天保持竞争的状态来取得进步。

Fortt:我想谈谈数据伦理,因为这也是Build大会的一个主题。数据方面,你是否重新考虑过微软的商业模式?我的意思是,在整个产业,如果用户想获得免费服务,就要允许某些公司追踪自己的数字痕迹。当然,你可以使用特定浏览器,或者对浏览器进行设置,防止追踪,但总体来说,如果想免费使用,还是会被追踪、被定位。这种模式会不会失效?

Nadella:这是个好问题。如果说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我觉得在微软,我们做了很多工作来确保我们的商业模式从根本上与我们的客户以及他们的偏好保持一致。我的意思是,我们的确有一些广告支持的业务,但是我们有订阅服务。

无论是对个人还是对企业,确保数据以及任何从数据中产生的盈余(如人工智能)造福用户而不是我们,这是我们主要的商业模式。因此,我们希望成为一家纯粹的软件公司,通过订阅,帮助每个组织和个人从他们的数据中,从他们的时间中获取更大价值。对我来说,这就是世界的未来。我认为人们会更加重视他们的数据。即使个人消费者也会意识到没有免费的午餐。所以,这是一个选择。大家仍然可以说:“这个交易不错,我交出一些数据,免费使用服务。”但没有什么是真正免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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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德拉在微软2018Build开发者大会上演讲

Fortt:那么对于Bing、Outlook.com等等,有没有B计划?如果跟踪到了遭到强烈反对的地步,我们有应对的计划。

Nadella:当然。在很多方面,尤其是在搜索上,我们花了很大的力气,仅仅广告是被意图驱动的,这是结果页面的一部分。我们没有把数据用在其他地方,我们没有任何目标业务。我们非常清楚自己所做的选择,以确保我们所创造的产品都是维护用户利益的,这是最重要的。

Fortt:关于云计算,四年前接受采访时你说过,“你还没有每年投入40-50亿美元的规模来发展你的····”

Nadella:现在增加了。

Fortt:增加了,它不会减少,对吧?你接下来说“可能现在进入市场有点晚了,至少有两家这样的公司,尤其是亚马逊和谷歌,但我们是这类公司中的三家之一。”如何看待竞争格局?还是那三个?你会改变对它的定义吗?

Nadella:资本是其中之一。很明显,在广义的云平台上,我认为谷歌和我们是第一和第二。游戏仍在继续,每个季度都能看到我们的进步。谷歌也是,并且明显有很多钱和资本正在投入。

Fortt:他们最近宣布的是20亿美元?他们开始公开这个数字。

Nadella:对我而言,除了资本最重要的是越来越多的信任。假设我们三个人当中有一个是工业公司的CEO,一个是医疗保健公司的CEO,一个是金融公司的CEO···

Fortt:或者食品杂货店。

Nadella:是的,杂货店也是很好的例子。我认为这取决于信任。信任不仅仅在技术、围绕人工智能的道德、隐私、安全,更在于对商业模式的信任,即客户的利益与提供商的利益完全一致。你的所想、所说与所行保持一致,这是一种资本。

Fortt:现在,我从字里行间看出来了。我听说零售商之所以投靠微软,主要是因为亚马逊全面进军食品杂货行业,它与全食超市(Whole Foods)合作。零售商很担心,亚马逊有强大的平台,但同时他们是否也在接近我们的商业模式?

Nadella:不仅仅是亚马逊。你需要记住,亚马逊和谷歌都擅长操纵交易。并不是谷歌对零售商更友好。

他们有一个很好的双边市场,他们可以补贴其中一个来获得优势。广告业务非常时髦,有点像二次定价拍卖。我从未见需求越多、价格越高的商业模式。

补贴的钱实际上也来自客户,越来越高,从长远来看,这些客户肯定会寻找应对之策。正因如此,我才认为在长远业务模式中,信任是很重要的。

Fortt:如何组织你的员工对客户信任感兴趣?在销售和信息传递方面有不同方法吗?你正在告诉人们什么?

Nadella:事实上,你的组织统一战线是从目标和使命感开始的,你就能让组织的每个部分都团结起来。正因如此,我们才说要让星球上的每一个人都更强大,这不仅是一句空话。

我们的成功是以客户的成功为基础的,其次是建立商业模式,付费。这意味着用户使用并产生价值时,你才会获得报酬。你只有在他们使用它并推动价值增长的时候才能得到报酬。消费模式完全符合商业模式。然后塑造企业文化。我们设立了新职位,与“客户成功”有关。他们的工作就是确保客户能用技术做想做的事,影响自己的企业。

Fortt:如何给“客户成功”定报酬?

Nadella:根据顾客评价。NPS是个不错的选择。Net Promoter Scores是一个不错的分数。促进消费了吗?是否激发了所有能力?我们有评价“客户成功”的领先指标。实际上补偿员工不是靠收入、靠利润,而是靠这些指标。

Fortt:有趣。我想过去4年你做了很多对的事情,那么你做错了什么?

Nadella:我觉得最让我惊讶的是,什么叫多方构成。即使是四年前我开始创业的时候,我对它的理解是关于顾客、员工、股东的。但不仅仅是这样。它还关乎我们运作和服务的每个社区,都有多个组成部分必须与利益和谐一致。这是我受益良多的地方。

Fortt:星巴克在这方面得到了启发,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对于店里的每个人,你做了一个品牌承诺,他们不一定买什么,但会对你的品牌印象深刻。

Nadella:对了,我是星巴克的董事会成员,我认为星巴克、凯文(约翰逊)和团队对品牌承诺和期望做出了很好的回应。我觉得他们设定了一个标准—并不是要完美,而是要从现实中学习,去改善和改变你的企业文化。这也是我们正在做的。

Fortt:有没有一个领域让你措手不及,关于多方构成的工作本质。是否有那么一个时刻让你发觉···

Nadella:事实上,有个最重要的时刻之一,是我们收到了一封信来自美国盲人协会的一封信,说道“你们必须认真对待软件,重视可访问性,尤其是对于有视觉障碍的人。”事实上,早在我担任CEO之前,我就一直在支持访问性工作。但就在那时,我突然想到,这需要我们融入主流,在每件产品设计中,通用设计需要成为一种文化上更根深蒂固的东西。

这是惊人的。我看到人工智能的一些令人兴奋的影响,无论是凝视技术,它能为ASL患者做什么,或者是一些机器阅读技术,它能为有读写障碍的人做什么。这对我们来说一个觉醒。

正是提到这些会吸引我,这个游说团体的一封信为我敲响了警钟。我们只是一个公司,如果想获得各层面的支持,方法在于提高产品的普适性。

Fortt:你现在也许期待更多这类团体的信件了。在Build大会中关于可访问性有什么新想法吗?

Nadella:我们去年做的一件事叫“地球的人工智能”。这个想法不只是人工智能的技术进步,而是要用它来资助组织的研究,从而让人工智能真正用于诸如遏制气候变化、建立寨卡病毒的早期预警系统等等。

所以我们现在要用同样的方法来实现AI的可访问性。我们投入了2500万美元,这些资金会用到研究机构和其他非营利组织利,并利用人工智能技术来解决一些可访问性的挑战。

Fortt:上次交流时,杰夫·伊梅尔(通用电气前首席执行官)特就在你旁边。你在谈论Azure和通用电气工业软件平台Predix合作的方式。通用电气宣布,今年将削减数字业务达25%以上,但工业互联网仍在继续发展。在微软内部,你打算如何应对通用电器这类公司由于削减业务产生的空缺?不同的合作伙伴吗?

Nadella:我们刚从汉诺威回来,那里举行了最大的工业大会。很高兴看到,微软以前进入了汉诺威,并在当地有业务。但现在,这成为了我们的一个主要展区。通过发布的公告数量,你会发现Azure,以及Azure Edge,正在成为每个现代工厂的标准配置。从字面上讲,材料处理正被用于特定现代化工厂的建设,建立数字化工厂,使用无人机飞越厂区,规划路线,并优化整个供应链效率。

或者Buhler,这是另一家公司,世界上大部分的玉米都是通过他们的机器处理的。事实证明,如果你想保护世界粮食生产,以玉米为例,你要尽早发现任何毒素,他们在使用Edge的计算机可视技术,把它嵌入到机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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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软云系统

Fortt:他们已经这么做了。

Nadella:的确,我们正在合作。所以对我而言,能把我们关于人工智能的承诺,或者云及其Edge(浏览器)转化成工业应用,这才是杀手级的应用。这也是我所赞扬的。

Fortt:科技巨头之间以及科技巨头周围的社区间关系紧张,不仅仅是西雅图地区,尤其是在硅谷。现在,有人提议在西雅图征收人头税。基本上,对大公司每个人征收500美元就能够养活无家可归的人。

与其说关乎拯救流浪者,不如说这些大科技公司之间的紧张关系提高了行业标准,导致产品更加昂贵以及中产阶级化,这对一些人有利,但不是对所有人有利。我们需要大公司的回馈。你同意这个观点吗?像微软这样的科技巨头会如何改善这个状况?

Nadella: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一直认为,如果只有少数跨国公司比其他公司规模更大、利润更丰厚,那么他们在雇佣员工方面就不会表现出同样的活力,总的来说,社会不平等加剧了,失去稳定。

Fortt:那么征税是个好主意吗?

Nadella:我不知道这种税是不是一个好主意,因为你必须明确。但基本上所有的税收都会对经济产生意想不到的影响。你必须深思熟虑,这是个系统性工程。话虽如此,但每个团体都应该考虑如何确保团体成员,在经济阶层面的各个阶层,能够在其中生存。如果有所谓的中产阶级化,且住房支出只会上升,那就无法解决问题。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自己的员工不会希望生活在一个非多元化的社区,所以坦率讲,我们必须对每个团体负责。不仅仅是在西雅图,或雷德蒙德,而是在我们有业务的每个国家。正因如此,微软才是一家跨国公司。

每当我走进美国的任何一个首都、任何一个城市或任何一个社区,我总是问自己有多少人围绕在微软周围—有多少合作伙伴,他们雇佣谁,他们的平均工资是多少,机会在哪里?没有这些,微软不会继续繁荣。

Fortt:但是为了寻求不同的解决方案,你有别的做法吗?我记得15年前住在硅谷时,和硅谷领导小组进行对话:“天啊,在硅谷招到员工好难,太贵了。”但从那时起,那里的房价至少上涨了2.5倍。

Nadella:在这个特别的问题上,我认为有一些解决方案。我认为首先应该收集数据,然后说,“哇,有办法创造更低成本。”你知道,我想说的是低成本的住房,以及在城市中心获得低成本住房,这样我们的住房成本不会失控。无论是医疗保健的成本失控、教育成本失控,还是住房成本失控,这些都是必须面对的挑战,市场应该发挥作用去解决问题。

Fortt:目前有一个美国贸易代表团在中国访问,试图获得一些成果。如果有效果,最好的情况是怎样的?

Nadella:我的观点很简单:我认为未来10年、20年、30年,无论时间跨度如何,都将由这两个国家—中国和美国来定义,创造更多而不是更少的相互依存关系。

这有利于两国,有利于世界。所以我希望,在任何一国的首都、任何地点发生的任何对话都是一种突破。我认为有必要讨论一些合理的问题,但你需要拿出解决方案,因为相互依赖有利于经济发展和世界稳定。

Fortt:我想谈谈之前讨论过的东西,关于性别多样性,关于微软的女性。大约一个月前,《西雅图时报》(the Seattle Times)就微软的文化做了大幅报道,“微软文化仍然是男性主导的,偶尔会有性别歧视,改变来得很慢。”如此评价公平吗?

Nadella:这是我和团队最关心的核心问题,从某种程度讲变化是缓慢的,但我们必须每天努力,每天进步。这是我必须负责的地方。

事实上,它从企业文化开始。我和领导团队花费大量时间在确保日常包容性文化上。每一次会议都确保不同群体—不同性别和种族的人都参与进来。所以这从文化开始,并摆在第一位。第二,不能停留在文字,要采取一系列衡量指标。比如,我自己的薪酬和领导团队的薪酬都有一套衡量标准去挂钩,在这些指标下,我们必须每年进步。所以必须着手解决这个问题,无论是在文化方面还是在衡量指标上,去提高多样性和包容性。这是我们需要关注的,而不是满足已经拥有的东西。

Fortt:关于将薪酬与多样性挂钩,这是一件新鲜事吗?我记得英特尔的CEOBrian Krzanich,正在进行工作分类。根据劳工统计局数据算一下可用人口数,如果电气工程师中有35%而不是50%是女性,这是我们的目标。然而35%曾经被称为配额,这是一个不好的词。它是如何被纳入多样性的考虑中的?

Nadella:我认为,首先,我们不要把这当成一个配额。事实上,这也是商业成功的必备要素。我的意思是,想想一个多元化的团队能在一个多元化的世界里做些什么。我的意思是,如果回到你问我的问题,“什么让你感到惊讶?”

让我惊讶的是,作为一家公司,我们必须服务于许多选民和他们的利益,他们未被满足的需求。所以每一个产品团队,每一个销售团队,每一个营销团队都会因为多样性而得到更好的服务。

对我来说,让代表员工反映出我们想要服务的世界,是为长期业务所做的最好的事情。这就是激励,就是驱动力,即使有一些衡量进步的指标在那。例如,以女性和女性代表为例,在过去18个月里,我们公司副总裁增加了50%。这很好,但这就足够了吗?显然不是。但这已经是往正确的方向发展了。

Fortt:你现在在读什么书?

Nadella:我正在读一本书,《领导力的多元文化》(The Multiple Literacies of Leadership)。这是一本引人入胜的书,就我现在正要谈到的智力追求而言,它不仅仅能让你恍然大悟。你必须考虑到世界上存在的复杂性,模糊性,不确定性。你要清晰理解这些。而且,作为领导者,就领导方式而言,你不能仅在一件事情上表现突出。有人在我面前说的非常漂亮,比如说的清楚明了,我一直强调,从根本上说,做领导就是要把事情讲清楚。但让大家知道你要往何处去就可以, 但不要过于教条。

所以我最近又回到了领导力的话题上。我还很喜欢最近读的另一本书,与我的一些想法不谋而合,叫《危机造就领袖》(Forged in Crisis)。这是一本伟大的书,亚伯拉罕·林肯,尤其是他是如何度过两个任期来改变历史的经历,给了我很深的印象。

Fortt:最后,上班前你通常做什么?我的意思是,很多人推开办公室的门之前就开始工作了。在你进入工作模式之前有什么准备工作吗?

Nadella:我的习惯是,无论时间多少,睡眠多么短暂,无论我身在何处,我总能设法每天跑上30分钟。可能这给了我全部甚至更多的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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